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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十七岁，看起来乖戾又阴郁，憎恨着全世界。

Lucius把你领来的时候我多少感到吃惊，你穿着霍格沃茨的校袍，挺直脊背，手臂夹紧在身体两侧，牙齿咬着内唇，眼神激动。

 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，男孩？”

 

“Severus Snape。”声音不大，也不颤抖。

 

“Snape，我没有听到过任何一个巫师姓Snape，你的母亲姓什么。”

 

“Prince。”说完你又咬紧内唇，我想你还是紧张。

 

“到这里来，年轻的Snape。”

 

有点困惑，但不迟疑，很好，让我看看你。

 

我不会在意一个十几岁小鬼的相貌，但审视任何一个陌生人都是必要的一部分。麻瓜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，我说那是废话。麻瓜早就模糊了真相，望着眼睛，因为那是魔力的原点，所有力量的漩涡汹涌的隐藏在那之下。如果控制自己、聚精会神，就可以看穿一个人，这是麻瓜唯一从巫师身上偷得的才能，他们却愚昧到不得自知。

 

你十七岁，黑眼睛，黑头发，有一只突出的鼻子和里内咬破的嘴唇，一个年轻的斯莱特林，还隐藏着骄傲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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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十八岁，喜欢躲在阴暗的储藏室，捣鼓着千奇百怪的魔药材料，蒸汽使你的脸上汗津津的，头发都贴到了脸颊旁。

 

暑假刚刚开始，你结束了漫长的学生时代，我把你从一团糟的蜘蛛尾巷接到总部我的宅子里，这里有更好的一切。

 

除了我教授黑魔法的时间外，你几乎要和储藏室地板的污垢粘在一块了。我注意到除了从二楼的书房里搬运一大摞一大摞的书籍外，你很少在宅子里走动，这和Black家的年轻男孩不同，他花大量的时间仔细打量每个房间，对着走廊的画像说傻话。后来你酿制危险又复杂的魔药，需要整夜整夜的看守，睡房也几乎是废置的。

 

当我站在储藏室的门前，透过木质房门，可以看到你的影子和斑驳的墙壁连成一片，一撮油腻的头发粘在笔尖上，甲缝中塞着材料的细小颗粒，整个人在雾气腾腾的房间里看起来粘糊糊的。但每一次练习黑魔法时你都打理得整洁简练，有点旧但很干净的校袍，鞋面没有灰尘。下一次的练习里，我命令你举着魔杖校正姿势时不禁注意到你修剪得短短的、干净的指甲。后来有一次你穿着旧校袍来，我不免有点吃惊，这是我第一次对你的私人生活喜好发问。

 

“其它的长袍都被染上了不可去除的魔药污渍。”

 

这个回答非常坦然，没有不自在，没有惭愧，我用目光说很好，Severus，很好。

 

我从不关心你的生活状况，你住在宅子里学习，被要求安守本分，不得随意出入。你需要吃饭时就去吃，不需要时就几天嚼着代入储藏室里开始干瘪的面包；授课前你整理得干干净净服服帖帖，如果连续几天没有授课也不会有人鄙夷你几天没有洗头。你没有什么衣物，我也没为你添置，真是可笑，我是你的主人不是保姆，你已经过了需要监护人的年龄了。你躲到脏兮兮的储藏室，没有索要任何生活物品，我自然不会插手。

 

第二天，我又一次，但仍是为数不多的，站到储藏室的房门前。

 

你惊呆了，房间里的杂物被搬了出去，地板和桌面都擦得发亮，坩埚旁折叠着几件崭新的长袍。我看见你眨眨眼，一只手摸索桌面，一只手抚摸柔软的布料；接着它们变成一双拳头，一只砸到桌面上，一只把一件揉成一团的长袍甩到地板上。

 

怒意遽然而起，只要我弹一弹手指，这扇门就会炸飞到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小鬼身上。

 

你焦急的在屋里团团转，从这张桌子寻索到那边的架子，最后在一旁的纸箱里倒出几个脏兮兮的瓶瓶灌灌，你的黑眼睛在看到其中一个时闪闪发亮。你把它郑重的摆在架子上，然后飞快的捡起地下的袍子，摸了一下，小心的抖开，又发觉自己身上套着校袍，连忙脱下。新袍子很合身，你脱下一件又试穿另外一件，最后换回旧巴巴的校袍，把它们一件件折叠好，高兴的点燃坩埚下的火焰。

 

橘红色的火焰烧着金色的新坩埚，你的脸色被照亮，余光还兴奋的瞅瞅那个小瓶子。后来它在我生日那天和一堆毫不出奇的贵重礼品堆在扶手椅上，你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那是你迄今最高的成就。

 

你十八岁，穿着过短的校袍守着坩埚，房间越来越脏乱，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命令家养小精灵为你打扫房间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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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十九岁，筋骨结实，肌肉细长，看起来还是单薄。

 

这一年你不再沉默，我注意到你纠缠着年轻的Black直到发生争执，原因在于你，打听他被家庭除名的哥哥是否作为伴郎出席某个婚礼。

 

你十九岁，个子更高，五官更深，性格更不讨喜，但不再躲在储藏室。

 

我要求你外出历练，去实践，去进一步享受黑魔法的魅力。

 

你做了什么，愚蠢，幼稚，荒唐，可你做了什么。你去找一个泥巴种女孩请求她不要结婚，真是可耻。难道我未曾教会你什么叫做傲慢么，难道我没有向你展示如何达到成功么，难道我不曾暗示你……看看Lucius和Bella，他们得到的妻子和丈夫，什么叫做匹敌什么叫做按部就班。

 

你只是个愚昧又无知的年轻男孩，冲昏了脑子，哪怕你在十七岁时表现出老成和拘谨，你只有十几岁，还是十几岁。

 

这令到我大失所望。

 

你十九岁时比过往任何年纪都不像个成人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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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二十岁，带来预言的消息，空前未有的自豪，说话时激动得放大了嗓音。

 

但你很快就不那么高兴了。

 

跪在我脚下，一只手巍巍颤颤的犹豫着该不该拉住我的长袍，“求求您，主人，放过她，只是别杀她……”

 

我想我应该把你调教得更坚强才是，你不够冷酷，远远不够，不如你表现出的原本应有的样子。

 

“……求求您，她毫无威胁。”

 

你的手来到我的脚边，微黄的手指碰到我的鞋尖，我一脚踢开。看着你恐惧的缩回手，捂着胸口，愚蠢的Severus，“威胁”？一个泥巴种女人？我盯着你眯起双眼，虽然慌乱着，但你不敢移开目光。一个泥巴种女人，这就是你的威胁，一根软肋，我失望的摇头。

 

你被拒绝后第一次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，即使你只有二十岁，二十岁，一个女人不应在这里面占用这么大的空间。

 

我严厉的训斥你，鄙夷的侮辱你的请求，最后宽容的许诺你更好的条件。你离去时我说，挺起脊背来Severus，不需要说完整个句子，效果已经达成。你剩下的时间里静默无声，木门起合发出细微声响，我知道你离开房间后立即幻影移形去了，但我从不过问你的私事，一如既往。

 

你二十岁，开始从魔药和黑魔法上转移目光，关注我远大的计划和食死徒们的发展，我误以为你开始关心权利和地位，这不坏，庸俗但是还不坏。

 

因为你二十岁了。你不会永远是十七岁，这一天你二十岁，你四十岁，你将是我手中之一，更加成熟，更加完整。

 

 

 

 

END